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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罗序伦 关于画家书法一一纵写雄奇横浪漫

来源:实事求是学习网    作者:尹玉峰   发布时间:2017年01月12日   点击数量:112426

罗序伦院长

 关于画家书法,王平先生有过长篇著述:赵佶一一筋瘦体美,赵孟頫一一道媚秀逸;倪瓒一一瘦淡简雅,吴镇一一萧疏朴茂;沈周一一纵横遒逸,文徵明一一典雅秀逸;唐寅一一清雅挺秀,陈淳一一圆润清媚;徐渭一一热烈奔放,董其昌一一平淡潇洒;陈洪绶一一冷傲清逸,弘仁一一苍劲简逸;朱耷一一圆转流畅,恽寿平一一清新雅逸;石涛一一博取广纳,李鲜一一苍老古朴;金农一一重拙巧妍,黄慎一一纵横恣肆;郑板桥一一奇趣横生,虚谷一一奇崛散逸;赵之谦一一以帖写碑,蒲华一一流转圆劲;任伯年一一奇警飘逸,吴昌硕一一朴野老辣;齐白石一一天真烂漫,黄宾虹一一妙合自然;高剑父一一雄奇奔放,余绍宋一一道健深博;吕凤子一一疏简清奇,高奇峰一一粗犷豪迈;朱屺瞻一一苍劲雄健,吴湖帆一一清俊雅逸;郑午昌一一秀丽俊逸,徐悲鸿一一矫健婀娜;刘海粟一一朴茂苍茫,溥儒-筋骨丰润;潘天寿一一力能扛鼎,丰子恺一一质朴奇拙;李苦禅一一苍辣雄浑,张大干一一清隽潇洒;钱松岩一一楷隶相参,吴荛之一一丰韵多姿;陶博吾一一奇崛峭拔,方人定一一清新爽朗;诸乐三一一道逸畅达,傅抱石一一秀劲谨严;李可染一一朴拙厚重,余任天一一野逸苍茫;吴作人一一清逸俊朗,陆俨少一一奇拙飘逸;谢稚柳一一潇洒婉转,冯建吴一一浑厚肃穆;唐云一一清新秀美,关山月-苍润沉雄;石鲁一一奇崛丑怪,周昌谷一一古厚雅逸。
 
一、不同凡响,画家书法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书法艺术积淀深厚、内涵宏富,占据重要地位。要了解中国文化,就必须了解中国书法。《21世纪书法人文:画家书法》收入吴镇、唐寅、董其昌、郑板桥、齐白石、黄宾虹、徐悲鸿、刘海栗、关山月等56位画家的代表作品并加以评论,价值极高。今天,我要对话的是中国著名书画艺术家、教育慈善家、诗人、学者、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专家学者协会副会长、民政部社会工作基金社区文化基金顾问、慈善中国书画院院长、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院长、中国专家学者书画创作院院长一一罗序伦先生,命题为“纵写雄奇横浪漫”,探索一下不同凡响的画家书法。
 

  我读研了几十年的画,同大家一样,第一是注意欣赏作品的气韵美: 中国山水画很讲究整体气势,用美术术语来说就是先体味其“神韵”,或者“神似”,然后再看它的笔墨趣味,构图、着色、笔力等。最后才看它的造型,即像不像或“形似”。如何欣赏国画?由此,神韵美是一种高级的审美享受,也是中国画追求的目标。第二是注意欣赏作品的意境美: 如何欣赏国画?中国山水画讲究写意,讲究气韵生动,天人合一。所以,欣赏山水画,只注意作品的笔法、墨法、章法及色彩是不够的,除此之外,人们还要注意欣赏作品的形式美、色彩美,甚至充满着节奏美、旋律美。其结构是开放的、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这正是她博大、充满生机活力的原因。
  第三是注意欣赏作品的笔墨美:  山水画同人物画不一样。人物画讲究用笔精确,细腻传神,它的束缚很大,而山水画特别是写意山水画追求的是笔墨自由、奔放、无拘无束和激情宣泄,讲究用笔用墨、讲究皴法、讲究急缓顿错,讲究一波三折、讲究韵味,就像音乐的旋律、舞蹈的节奏。其实艺术的高境界是相同的。第四是注意欣赏作品的诗合美:  许多的中国山水名画,都附带着诗词在其中,其珠联合璧,诗情画意,也是人们审美享受的一大方面。例如,郑板桥善画竹,再配上一首七律诗:“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其意境真是美极!
 
  这里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细节,就是要注意画家的落款,从落款中感受画家的笔道墨势。就文人画的道统一一诗书画印而言,罗公的艺术实践,具有当代人生直面扑来的大文化迅风,充分体现了当代文人画所必须具有的时代精神意韵。并处处展示出他驾驭传统笔墨中一一情与理的真本事,展示出当代做有出息艺术家必须拥有的格调高雅的艺术气质和文化风范。
 
 
  梅兰竹菊,诗境意绪,一任心手;正是他内心世界的完美再现,展开的纸和落下的墨,随物化形,但见智慧和心性的圆融;流露出一种温文尔雅、放眼风物的人生气度。
 
  他梦里与东坡意会,醒时采众家之长; 其气度不可谓不宏阔,其襟怀不可谓不渺远。他注重风骨,崇尚率意,全心善举;做人如此,做画自然清新烂漫,全然一派放旷随情,信笔传意的豪迈气概一一朗丽洞达!
 
  罗公作画,极重笔情墨趣,讲求线质力度,往往气塾韵致,不言创新而新意自出。书画本同源,善国画者,书法功力定然不浅。细心的品画者一定会在他作品中落款处看到“某某年某某地序伦写”,一个“写”字了得:运笔中侧、疾涩、顺逆、飞白、浓淡轻重一以贯之,善用阔笔大写,笔墨浑朴沉雄,古雅苍劲,黑白水墨,尽情演绎朴真素美的境界。正所谓:笔为帅、墨充和,笔墨相称见品格。
   
  罗公艺术作品的另一鲜明特征是不以小品托物吟小我之情调,多以三尺、四尺、五六尺整幅抒发大我之情怀,在求得气势雄宏同时,仍能笔运明快,墨味盎然,令人心旷神怡。通常大幅作画山水易,而作画花草难,他则在构图的取舍上很下一番功夫,力求使表现的物象更趋完美,尊于形,敬于神,贵于美,充满无限的艺术张力。诗赞曰:笔情墨趣,线质力可追;浑朴沉雄古雅劲,天成驻素美。

二、下笔有神,点划威严
 
  1941年,他出生于安徽巢湖治印世家。在父亲影响下,自幼操刀捉笔,吟诗作画,饱受传统文化熏陶。他数年与字结缘,历经锤炼,练就一身硬功夫,行、草、隶、篆下笔有神,点划威严。
 
  尤其是榜书风格,端庄秀美,入木三分,浑然天成,意境高远,富含诗情画意。他是一位把临池视为炼狱而让生命在毫端充分燃烧的书画家,每天临池不辍。
 

 
  在艺术创作及欣赏日趋多元化的今天,有人以为没有必要提倡榜书创作,因为有了现代的科学技术,一个字可以任意放大和缩小若干倍而不变形。字库早已做到了这一点,但作为书法艺术绝不可以。
 
  当纸与笔、墨与纸摩擦那一瞬间生产的强烈感染力,恰恰是他灵感所在,是技术和艺术不可同日而语的根本分野。 他自颜入手,以雄强工稳为法,广涉百家,得其精神。既有颜柳之森严法度,又有二王之姿肆奇纵,东坡峻逸;遂形成雄健磅礴,浑厚肃穆酣畅淋漓,萧洒飞动溶铸一体的崭新面目。
 
  他的结字,中宫紧凑,笔画粗壮有力,俨然忠臣义士,正色立朝,正气凛然。他的榜书根植于深厚的传统文化积淀,体现了儒家思想的中庸观,以中国古代传统榜书经典为宗,雄健浑厚。
 
 
  《精气神》宏伟宽博,有千军万马之气势,雄劲苍键。观其气势,气脉贯通,上下互应,一气挥就,神彩飞扬。以精深的墨法、深厚的文化底蕴,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突显雄劲神韵,笔墨丰满酣畅,运笔行云流水,诠释出当代人昂扬向上的文化情怀。
 
  尤其在百花齐放的当代书坛,独树一帜,墨韵生辉。其作品以凝练灵动的笔墨,描述出博大的精深的内涵,凸出了他对生活观察和对事物本质的深刻把握,个性鲜明,神采飞扬,用笔简洁流畅,章法考察规范,深刻细致真切,意蕴深远隽永。苍劲浑厚,奇逸飞动,气势恢宏。
 
  作为画家,他深悟笔道,尤其常常书写的“中国梦”、“寿而康”、“真善美”、“悟道”等榜书作品,直取东坡书学真谛,天骨开张,摄人心魄,掷地有声。就文人画的道统一一诗书画印而言,罗序伦院长的艺术实践,具有当代人生直面扑来的大文化迅风,充分体现了当代文人画所必须具有的时代精神意韵。并处处展示出他驾驭传统笔墨中一一情与理的真本事,展示出当代做有出息艺术家必须拥有的格调高雅的艺术气质和文化风范。
 
  他青年时期临创西画,成就昭昭。因有感于郎士宁艺术实践,渐悟中国画非凡伟大。则饱揽中外美术史、哲学史、社会发展史。发现中国书画艺术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在世界上独树一帜。
 
 
  于是他选择文人画入手,广泛采摹(宋代)文同、苏轼、扬补之等文人花鸟画,甚至追前朝王维“得之于象外”之理,顿悟水墨气韵魂魄。由于长于诗词歌赋,胸有文墨怀若谷 腹有诗书气自华一一画梅,梅主问情梅和情; 画兰,心手直与花传神; 画竹,虚心异众草,劲节逾凡木;画菊,皆随笔点墨生辉。其兼蓄传统又突出现代品格的作品,充满生活气息和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

三、书写力量,万年无疆
 
  他长于思考, 勤于动笔; 不为名,不图利, 唯书有华,秀于白卉;唯墨有色,艳于西子。这种自发自觉持之以恒的汉字书写实践, 不能不让我在民间书法话题上探讨一番:自古以来,民间藏大爱,民间藏大美。民间书法为书法法度的建立提供了无穷的资源,民间书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具有真趣和自然的意味。和文人为艺术而创造艺术不同,古代的百姓是为生存而创造艺术。中国的北碑宝库就是一例,大批无名氏书家虽然失去了冠名权,但历史无法抹去他们的精神创造:北碑,是我国南北朝时期、北朝文字刻石的通称。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而以北魏为最,故又称为魏碑。魏碑上承汉隶,下启唐楷,是一种过渡性的书体。它与隶书相比,则简捷而得其沉雄;与唐楷相比则更丰厚刚健,是一个可以开发的艺术宝库,在我国书法史上,亦受到重视。北魏,包括碑碣、墓志、造像提记、摩崖刻石等形制,书法风格多变、面目不一,尤其是近百年来陆续出土的大量魏墓志,为书法学习开创了新的路径。
 

  此外,敦煌写经更是了得:从敦煌写经中我们也可以发现王羲之的书风来源于民间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同样,颜真卿的书法风格也早在民间已有所发现。敦煌写经书法是中华书法艺术之宝库,写经书法具有浓厚的特色,以至于为人称为“经生体”。在师承渊源上我们却发现,经生们仍以社会流行的书法范本作为自己的楷范。敦煌写经绝大部分用笔抄写,为古代民间书法大成。卷子的抄写者大多是被人雇用的写经生或一般庶民。他们常年抄写,熟能生巧,久书成艺。有的书写雄强勇猛、大刀阔斧;有的书写娴熟娟秀,温文尔雅。书体行、草、隶、篆皆备,丰富多彩,表现自然质朴,机动灵活。其功力法度,审美情趣,都令人仰望赞叹。

  敦煌写经体现了唐代书法较高水平,初唐人写《妙法莲华经》卷一《序品》后半、《方便品》前半被书法界权威人士称为“笔法骨肉得中,意态飞动,足以抗颜、欧、褚,在鸣沙遗墨中实推上品。”而诸如此类的写经上乘之作,实在不少。唐代书法界,推重名家,对写经书法视而不见。北宋徽宗时,御府能收藏唐经生手写卷子,已表明对其书法水平的称许。唐写经大多是字字珠玑、篇篇玉璋的精心构思之作。以无名氏书《大乘入楞伽经》为例,行与行之间,都有清晰的乌丝栏(这也是写经的共同形制),抄经在乌丝栏之内,整体上干净利落,十分可爱,而每一个字的布篇也多在“四方块”之内,这都是唐写经书法齐整划一的重要表现。但细观每一个字,都在四方块中极富变化,特别是突出横划、捺划等主笔,在字形中间部位的横划,多破锋直入,类同尖刀,收笔时稍事停顿,即作回锋,给人以迅疾、畅快之感。当然,这样单刀直入的笔法也是抄经速度上的要求所致。
 

  罗序伦注重临习更多的古代碑帖和经文,尤其在残缺处,认真揣摩结字,力求风格一致,填补空白。他深知:古代碑帖和经文点画的自由性和不太规则的布局方式,恰恰为后人的创造提供了资源:徐渭、王铎、朱耷、金农、伊秉绶、康有为等极富创造力的书法家都或多或少地汲取了民间书法的养料,为中国书法开辟了新途径。这种方法一直演绎到现在,并且已经逐渐成为现、当代书法的主流形态。

  再说三希堂法帖收集自魏 、晋至明代末年共134位书法家的300余件书法作品,因帖中收有被当时乾隆视为3件稀世墨宝的东晋书迹 , 即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 的《伯远帖》,而珍藏这3件稀世珍宝的地方又被称为三希堂,法帖取名为《三希堂法帖》。自东晋永和九年王羲之兰亭以来,流觞曲水余韵不绝,书法大家代不乏人。从东晋二王到隋朝智永,从初唐四家虞世南、褚遂良到南宋陆游、张即之,从元代赵孟頫、杨维桢到明代徐渭、倪元璐,清朝赵之谦、沈曾植,可谓群星璀璨,各领风骚。
 

  在罗序伦的作品中,我们可以感受到魏晋大家“二王”的血脉。他喜欢潇洒自如,心手相应的字,所以,“二王”的所有字帖,他都临到了下笔如有神的地步,“二王”的字成为他心中至美的梦。同时他还喜欢古拙、古朴的味道,他选择了汉碑和隶书,在汉隶上下的功夫最多,他将“二王”的妍美与汉隶的古拙融为一炉,同时发现了苏东坡的书法峻逸,在走笔间,呈现了抒怀朗丽的气象。

  他认为, 历史上的名家,如赵孟烦、董其昌,乃至近代的于右任、沈尹默等,无不在临摹前人的传统方面铁砚为穿,然后得以登堂人室,既而破门而出,自立门户。黄庭坚说:“东坡道人少日学《兰亭》,故其书姿媚似徐季海;至酒酣放浪,意志工拙,字特瘦劲,乃似柳诚悬;中岁喜学颜鲁公、杨风子书,其合处不减李北海。至于笔圆韵胜,挟以文章妙天下,忠义贯日月之气,本朝善书,自当推为第一。” 反之,南齐时的张融,他的草书,无视古法,师心独创,结果 “二王”千古不灭,而张融又名在何方? 在书法界,甚至在整个中国文化界,“二王”特别是书圣王羲之的话题总是一道十分别致的风景。这道风景当然引人入胜,这道风景令人深思,因为在这道风景里边,字如其人,洁身自好,超凡拔俗,骨鲠风度,终极追问,独与天地精神往来,是“里”;而点横撇捺,是“表”。书法首先是文化的,其次才是艺术的,再其次才是美术的,再再其次才是技术的。兰亭雅集,千古流芳,全在一个“雅”字。从王羲之到颜真卿到苏东坡,到徐渭、八大、傅山、弘一、林散之、高二适等,就是那点雅,那点不俗,却是需要拚将了灵魂与性命去赋予。早期罗序伦在研习传世法帖时,由“法”的角度切入,通过临摹,不断掌握。同时又以“意”的角度学习其思想、胆识,继而领略其以笔墨为载体的心灵和人格之美。
 
 
  书道即是做人之道。这正是书法的高妙之处,正是书写的力量所在。书法艺术本身含纳天、地、人的精、气、神,包括着人文意向和人格旨趣。反映人品、人心、人格、人性。郑重地挥运着手中的笔, 挥运着对生活、对艺术、对人生的美好渴望、向往和追求,挥运着自己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内心的真实情感世界:回首峥嵘华年,忆徽域巢湖是故乡。文化久远,福祉大千,后生有志,志酬远方。一支秀笔,潇散跌宕,长秉法书问经禅。头飞雪,犹有青春驻,书写力量。
 
 
尹玉峰2017.1.11写



作者简介:


作者:  尹玉峰,1960年沈阳市生人,现居北京。客座教授、学者、作家、诗人、企划人、策展人、经纪人、编辑出版人;目前原创、著述、编辑出版文学艺术、社科、历史、政经各类书刊二百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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